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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16 11: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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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潭,古镇生活画卷(07.3.22-23)
龙潭,重庆最大的古镇。事实证明,也是我一路经过的最干净的古镇了。
也最顺利,不用我费心找方向,刚下车就看到一名同样背着摄影包的北方帅哥,很朴实祥和一个人。我们的话讲得不多,后来看了他的文章,如其人。
钱大哥已经逛了一下午。吃过晚饭,他上网更新自己的博客游记。我一个人,在泛着雨丝清亮与昏黄灯光的小巷里,无目的无方向地游走。没有带头灯,因为感觉那样就不是漫步,而是在巡街了。好象是从龙泉路进去的,石板路的一侧是围着雕花石栏的水塘,尚有三两洗衣妇摸黑忙碌着。老街上少有行人,店铺住宅也都木门深闭。高高的封火墙外可见杨柳依依,屋檐下的红灯笼也在夜风里微微摇动。古镇睡得这样早,似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只有我的手机信息声在提醒我:到了,这是第一站。
绕过另一条小巷,有孩子的欢笑声了。哪里的孩子都一样,一样的可爱,一样的淘气。看那个露出了肚脐眼的小男生,高举着几乎要解体的破风筝,边奔跑边回头看它在低空里呼拉拉地飘。还有几个正闹着“斗机”的半大小子,口里高唱的,居然是“死了也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哈哈,他们玩得够痛快。
问了好几个人,最后一个告诉我,我要找的甘家茶馆,就在身后。走过了么?我怎么没觉得哪里象是茶馆呢。原来,茶馆就在老宅里,它和它的主人家是一体的。如今光顾茶馆的,只有打打小牌的老人们。对我这个夜半闯入的外人,老人们不多问,忙着端来一杯茶。茶杯是搪瓷的,一大群全摆在废弃的石磨上。门厅两侧的茶座与茶椅就更特别了,它们,竟然是联体的,很长很长。这样的工艺,这样的古旧,堪称“百年老字号”。在这里喝茶,要的就是这杯中苦苦涩涩的味,直延续到古镇的梦里去……
天明,古镇醒了。不知是每天都有赶集还是我刚巧遇到了,只我一个外乡人在看热闹,他们,都认真地为了生活交易着。没有所谓的城管,千百年来的规矩,安然又井然。高高的背篓里啥都装,娃娃,柴禾,烟叶,香。琳琅的小铺前啥都卖,手工的布鞋草鞋,斗笠辍萁。清明时节的祭品,高矮胖瘦的扫把。如蛇般弯曲的烟斗上还有逼真的蛇眼雕饰,杵到面前来,吓人一跳。当然免不了谗嘴的小吃了,糯米饼里包的是沙沙的红豆,圆圆的小面饼里有三种馅,那叫一个滋味,那叫一个遗憾啊,带不回来撒。
万寿宫在江西潭的水边,相传是乾隆的行宫。以行宫为龙头,石板街为龙身,龙归大海,江山一统,这或许就是“龙潭”之名的由来。
还是只有我一个游客,站在戏台上,免不了也是满目的破败。我没有唏嘘,文革后能留下来的古建都差不多。旅游部门不甘心,硬生生地搬来若干刷着新鲜红漆的大床,挂牌曰:“御用床”,“皇后床”,“皇妃床”:)老祖宗们究竟睡过哪里无从考证了,二进的院里陈列的土家乐器倒是值得细看的。箭琴,锦梭琴,牛王鼓,列嘎家什,样样让人浮想。他们亦劳作亦歌舞,亦生活亦创造,是乐器也是炊具,是锹是铲是镰刀,同样也是土家的编钟。我想象不到他们的辛苦与快乐,历史已不在。
历史的确是不在了,赵世炎的故居里,管理人员已支好了麻将桌,就在烈士的半身像下面。
龙潭人的生活还在继续。这里的人是恋旧的,是多情的。吴家院子右下方的水池边,立着高大的石碑“缅怀奶娘”(陈德荣追思,九三年十月)。碑上饰有屋檐与小亭,奶娘有知当含笑瞑目了。右边的小院是陈家吧?高高的石阶看上去,虚掩的院门,遮不住的绿树繁花。门口的对联字迹犹新,他们的后人,依然记得祖训。左联:“福寿安康多行善”,右联:“荣华富贵系于德”,横批:“德乃人魂”。
这就是古镇人的遗风吧。这样的对联,这样的感受,随处可见。闲逛游荡的我不觉得身处异乡,看着老人们偎着“火桶”谈天,摸摸孩子们柔软的小脸,仰望老宅屋顶如星斗般的天窗,这样一个人的古镇慢慢游,我喜欢。
我喜欢偶尔跳出自己的生活,我喜欢把心放入旅途中,我还喜欢边描述边回忆,这长长的古镇画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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