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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胜的梯田很有名。那是山区,盘山的公路,和清清的流水,绕很久,到了平安村脚下,看见门外的来往的当地人,身着民族服装,正是旅游胜地的习惯。
有人吆喝抬轿,送上山。到底山有多高?仰首远望,山巅可见。
俯视身边的山谷,谷坡上就是梯田,散布其间。真正上了原始的山道,青石板块块拼凑,碎石杂在其中,修饰的是个完整阶梯,一路而上,延伸去听说最高的山巅。
山上的乡民路上遇见,要引路上,山民家的旅馆,说是新修的房,可以去看一看。
过了桥,山涧水声很响。
听的就是这山野流泉,燕飞木楼间,山半正是村所在,木楼有新有旧,条条山道交错其间。
跟上了大嫂的新屋,木板木梁木楼梯,刨光的木,未上漆,味道还很新鲜,松木清香。一楼是大嫂女儿开的诊所,二楼是饭厅,我们住三楼一间,窗外正是山村的一角,天空贴着木楼,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前面。
顺势坐在木地板上,靠着床沿。
想起卖火柴的姑娘。
行李扔在床上,喝口水,长长喘口气,山村的清新强烈浸透了心脾,闭上眼,感觉,这才是最接近生命本来的心情。
安顿下,卸了行李,轻装上山。都说是上山俯视成片的梯田,景象或许壮观。
石板山路,山腰上的人家。木楼陈旧的样子,更象老人沉寂面庞,静静存在,静静证明这个山村就象山上的树木生长在此山。
安静的村寨,风吹得人懒懒坐在路旁石头上,悠然陶然。
山道蜿蜒渐上,这个时候游人极少,偶有遇到,不经意,又失了踪影,再就是路过的山民,善意的眼睛。
行步山路象在路过人生,风景在身旁,风声飘然而起,而去。起伏无迹可寻。
牵手,走这样的山道,渴望的是永恒的路程。
山巅到成了无关的目的,偶望前方,天空成片空旷。一小块小坡空地,被人支起了三脚架,等候阳光。远眺,那个方向,山坡正是片层层而上的梯田,梯田背靠着天。
很快上到山顶,人也顷刻成了场面,几个候客的轿夫坐在轿旁,注视着上来的人,又或三三两两,笑笑谈天。最显眼是山泉旁的亭廊,里面也零星坐着几个卖本地手工艺品的村民,看到我们进来,依然表情波澜不惊。
风从亭廊一头灌过来,人象是融在了这座山。上到最高处,俯视人所说的景观。梯田一堆堆,一块块。
人说真正壮观的梯田还在很远,步行几个小时,那才是真正的龙胜梯田。指着方向,山路上可见些人正由此而往,翻过那座山,还有好远。
还是回到亭廊,已经没什么人的空空亭廊。
寻着位子坐下,浸着风说话。一旁的草丛里,几只鸡悠闲趴那乘凉。
我们也在乘凉,山巅之上,亭廊内,相视一笑,心怀舒畅。
说说想说的话,望望说话微笑的表情,这里很安静。
话说着说着,躺靠下来,头枕着她,听风山野,什么也不想。
那边的龙脊,那边的大寨,这里的天空。想想就算,我们哪也不去了。就静静在这说话,在这听风,在这思绪放空……
山巅这亭廊是这山上最惬意的所在,群山相伴,有风,廊外有阳光。因为这时候没什么游人,最喜这山巅上最自然的安静。
日头渐偏,两语三言,倚靠着温馨感觉。只想这刻时光凝结,永恒成琥珀般的时间,停留住所有感觉。
整个下午呆在这亭廊内,很快就近了黄昏,天空暗下来,风也有了些凉意。
懒懒起身,挽手下山,回半腰上的旅馆,回到也该吃晚饭了。
下山的路,很快。依稀可见,黄昏静谧的山村,偶有鸡鸣,和眼前燕子剪尾。却不见得是要下雨之前,燕子这也不是低飞,山上哪都够高了,怎都算不了低飞燕。
燕飞的方向,都是老木楼所在的地方。哦,天色昏黄,归巢的鸟儿,回家了。
在二楼餐厅交待了菜谱,回房间等。
还是窗外,昏黄浓了的山村。远见楼檐下盘旋的燕,细听,潺潺山泉,生活在这山村。
进了夜色,晚餐后,凭窗,顷刻是黑的空旷。旅馆的小妹说,村子到了晚上,就这么黑,这么静,一直如此,静得连山涧水声也轻柔了起来,生斯长斯的村民也如此的习惯。现在有了电视,电话,青年人串门交往也多了点过去没有的时代气息。只是,哪怕几个村里的青年聚在一起,不是看电视,就是打牌,打得很安静,全然听不到喧嚣,就如同这山村夜生活的背景,静谧深邃成了平淡,以致难起了波澜。
躺在床上听夜声。山野最自然的蛩鸣,和潺潺不息的山涧勾画的夜,最适宜拥着情人入眠。
2005年7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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