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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2 14:5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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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超过了4300米后,离开冰川河横切进入山顶附近的砾石区,攀行更加艰难。在我看来,那路,真不是人该走的,甚至快到垭口附近的时候,连野兽也没了踪迹。我苍白的语言无以描述那一路摸爬滚打的艰险与强度,至少,我是尽了全力甚至极大地超出了我的体能范围。那每一次次的祈望与兴奋,都被随之而来的更高山脊打碎。
那每一次次的力竭的喘息与休憩,都只想着打死我也爬不动了。那每一次次在碎石与巨石之间小心翼翼的爬行,都是那么地让人胆战心惊,身心力竭。我高度紧张地关注着周边任何一个细微动静与声响,生怕那些耸立的危岩瞬间倾覆,或者哪怕一小块碎岩的崩塌,也会要了我卿卿小命。
每一次无奈地仰望远在头顶上方的西饶他们,不由自主地“天哪,天哪”就会脱口而出,让我愈加口干舌燥,可又无可奈何地再次支撑起极度透支的肢体,再次开始爬行。那样的时刻里,我一直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太阳穴剧烈的跳动和心跳的每一次声响。
当我象树懒一般缓慢爬行在那些不敢回头也不敢松手的陡峻山体上,都担心我那紧绷的神经会崩溃。据说很多人在爬山感到恐惧时是不敢回头看的,可我不是,我每爬几步都会回头,看看那些爬过却看不见来路的路,甚至还会在心底计算一下,这一旦坠落会掉多远,在什么地方才可能止住,或许就一命呜呼。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想象,那些异常陡峭的地方,甚至那么大的仰角地带,我都是怎么爬过去的。很多人会认为我夸张了,以为既是陡峭甚至仰角都会用绳子,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样既安全又省力。可到了那样的山脊上,那样漫长的山体,用绳子的可能性几乎就没有了。最简单地说,那会让一天的路程变成三天才可能走完。
待我连滚带爬地攀上垭口,才知道根本就是我的视觉错误。这里不但不是个垭口,而是一个连立足就会担心被风吹到山下去的山脊。刀锋般的山脊只有一脚多宽,小西绕让我学他一样骑坐在山脊上休息,以免掉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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