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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七日 穿越第十二天 喜嘎隆巴营地到门中村 9点半出发,19点半到达章岑父亲家,徒步10个半小时,升降1600米,直线距离约5.8公里。坐标 29°53.404N 95°07.252E 门中住地海拔1692M
你玩户外吗?
你会徒步吗?
你会登山吗?
你玩攀岩吗?
你会岩降吗?
你会溯溪吗?
这六个问号是我这个纪实系列开篇里的首行,它们不是心血来潮的文字玩笑,而是穿越结束后,我对雅鲁藏布大峡谷穿越的一个真实的认识。虽然,跻身户外的我从来就是个菜驴,可曾经多方面户外项目的尝试,让我对这些运动有了最基础的认识和体验,也因此让我的大峡谷之旅,有了最低的胆识保障。
穿越进入第十二天,我们一路上经历了将近4800米的山脊翻越,虽然它的海拔高度与珠峰相差4000余米;经历了碎岩山体的攀爬,那难度当然与专业攀岩的难度有较大的差异;经历了诸多冰川河、溪涧的升降,除了没有过瀑降和跳潭以外,几乎所有的溪降地形都已经过;我日常户外遭遇的岩降速降,没教会我更多的技巧,却让我具备了足够的勇气。
寻常的户外,过江溜索少见吧,那么,在大峡谷里我有幸亲历一次,那感觉,象飞——虽然是在雨中,咆哮的喜嘎隆巴上,吼声震天。哈哈……我轻盈地,如蝶,飞过了喜嘎隆巴!
谈不上醒来,几乎整夜未眠,身子下方全是水的感觉真是不好玩儿。躺在水中,还不能经常挪动,否则,好不容易睡暖和的水又变得冰凉。你还得从头再来,温暖身下的冰水。
雨打森林唰啦啦,雨打帐篷哗啦啦,风掠山林唦啦啦。它们此起彼伏,喧闹着山林,喧闹着大峡谷。记得朋友穿越大峡谷时,夜间经常听见野兽吼叫,我居然从未听见过,连这大峡谷里众多的动物,也仅仅见过黄羊和羚牛。但这风声、雨声我实在太熟太熟了,简直要用“耳熟能详”来形容了。
8点钟时,森林里还是黑糊糊的,光线黯淡。当然,这和忙个不停的大雨有着极大的关系。雨雾中的森林很美,我实在不能忍住抢拍了一张,因为大雨中匆忙地拔营,实在是件高难度的活儿。西饶他们昨晚大多数人都在大石岩屋下露营,听说大雨溅流进了岩壁下的空间,让他们整夜难以安眠。
9点半,全体人马离开籍以遮风避雨的大石岩屋,翻身上崖,从一条大水疾宕的溪涧中下降。这是一条陡峭的溪涧河,大多数溪段可以称作跌水瀑布,数米高的瀑布连成一线,在凌乱的山岩间激起千堆白雪。溪涧水量极大,让爬行下降的我异常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冲下乱石的激流,移步天堂。
这是我们进入大峡谷以来,下降的最大水量的一条溪涧河了,巨大的山岩纵横错卧,激流轰鸣,飞流直扑山下。夏日里穿越家乡的溪降峡谷,类似这般的地形也十分罕见,可以说,我还从来还没有走过这样丰水而陡峭的溪降峡谷。因为实在难行,这个溪涧里居然没有留下一张照片。
西饶他们又是早早地消失了踪影,而溪谷间的大石和水流湮消了他们的踪迹,让我忐忑不安。虽然是一条溪谷的下降,可因为有些地方根本无从攀爬,因而需要在激流两岸来回穿梭,有时甚至还得翻上崖壁迂回前行。反复如此,总是让我心存迷路的恐惧。
在雨里、水里整整爬行了一个小时后,突然远远的看见溪涧下方右岸石缝间,冒出逸人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向我们拼命地挥手,因为溪谷间根本听不见声音,我们只能回复他一阵手势,然后赶紧下降。
待下降到他曾站过的地方,才发现出现一个小岔路,这路离开了溪涧,转向一片丛林小道,路口有西饶他们做的玛尼堆路标。如果不是逸人站在这里指引一下,我们完全可能沿着溪涧继续下降,根本看不见这个路标。渡过喜嘎隆巴后回望来路,对面的溪涧掩藏在丛密的山林间,丝毫看不见其跌宕的湍流。
沿小道走了十多分钟,便听见巨大的轰鸣声。穿过丛密的树林才看见西饶他们站在一条河的岸边,一条溜索出现在河上,他们正在忙着渡人和背篓过去。
当时我没听清楚西饶他们叫这河什么名字,回来后朋友根据我的描述和营地坐标,才告诉我是喜嘎隆巴。可能是连续的大雨,喜嘎隆巴的水位很高,巨流激宕翻卷,轰鸣震天,我们站在岸边根本不能听见彼此的说话声,完全靠耳语和打手势沟通。
大雨正在进行中,西饶他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确保安全渡河。喜嘎隆巴一带虽然还是无人区,但已经接近门中村了,属于猎人的狩猎范围。这些河流过去是猎人打猎的必经之地,因此很多河流上都有溜索的。原来曾经有过村子的附近河流也会有溜索,千百年来,这里的人们都是这样过河的。
至于这些溜索是否还能够使用,我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知道他们很清楚哪些溜索可以用,哪些溜索不敢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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