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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23 14: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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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围墙而坐,轻松地聊着天,喝着酒,完全放松下来的感觉。自酿的青稞酒,度数不算高,可几杯下去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在座的几乎一个个都是微醺的模样。闻讯来了几个美女,她们跟旺扎和特勒巴桑他们认识,大家在一起高兴地聊着天,听着手机里的歌儿。
章岑的父亲给我倒了3杯酒后,我推辞不敢再喝了。因为他们有个习惯,只要你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就会给你续满。可才过一会儿,西饶、巴桑、章岑、白玛、桑吉又过来非得要喝酒,说这么难走的路都走过来了要庆贺庆贺。大家都很高兴,我却之不恭只好又跟他们各喝了一杯。后来一算喝了8杯酒,一两多一杯,超过一斤了呢。
下边这张片片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放上来,这是跟章岑喝酒时被抢拍的镜头。因为实在有些难看:眼皮上被野蜂蜇的红肿未消,下颌处又被蚂蟥咬了若干口,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疤痕。直到现在,我这里黑黑的一个印记还未消退。可这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发自内心……
待我们吃过饭稍坐片刻便离开了章岑父亲家,说需要走十分钟到章岑的哥哥家去,今天晚上住那儿。
章岑哥哥家更靠近江边,也就是继续下降。我戴上了头灯跟着队伍向着黑乎乎村子另外一边走去。路很烂泥也不好走,逸人背着他的大灵芝没戴头灯,在前面走得跌跌撞撞的,我便用灯光照着他,一起慢慢地走。
说起来不可思议,这门中村的小道上也没多少树木草丛,可不知哪儿的蚂蟥,接二连三地飞到我的脖子前后和脸上,让我不甚恐惧,真不知道它们还可以飞到身上的什么地方。而且,这些蚂蟥都是很大的花蚂蟥,它们吸起血来动作更加迅速,下口也更狠,伤口会很大且血流不止。每当我感觉它们落到我脖子上甚至脸上的时候,哪怕仅仅迟疑片刻,它们就已经下口咬我了。
他们说的十分钟的路程,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到达章岑哥哥家后,我便在楼下的水管前洗漱。门巴村子的房子都是吊脚二层木楼,底楼是牲口棚,楼上住人。洗漱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抓蚂蟥的过程,不知道有多少条蚂蟥在身子上下和衣服内外被抓到。脖子上和脚踝、手腕处的伤口血流不止,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稍微洗洗后待它们自然凝固。
烤火,实在是太舒服的享受了。带烟道的铁炉子温暖整个屋子,非常舒适。我把需要烤的东西都拿到炉子边上烤着,坐在炉子边着跟大家聊天,实在太安逸了。洛越坐在屋子中间的地板上写日记,没想到的是一会儿后,他居然被2条蚂蟥咬得鲜血淋漓,不知道这些蚂蟥是躲在什么地方,爬出来咬他的。
抓住的蚂蟥西饶他们不让丢进火里,只让我们丢到一边。我在想,难怪屋里会有蚂蟥呢,不管丢到什么地方,它还不是一会儿便找到了人体?它们的嗅觉可是一流的。
晚上,我们都睡在右厢房的地板上,花雕、逸人、洛越已经睡下了,我换上了干净衣服,整理完东西后才关灯躺下。屋子外面传来风雨声声,又下雨了,可这次我们在屋子里不用再担心了。
我舒适地躺在睡袋里,居然不是很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迷迷糊糊地入睡。恍惚中我感觉鼻梁上有什么东西落下,迷糊中迟疑了一会儿才用手摸去摸,这一摸可真把我彻底吓醒了,一条巨大的蚂蟥在我手里蠕动。我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拿着蚂蟥不知道该把它怎么办,黏糊糊的蚂蟥甩也甩不掉。后来想想也不敢随便甩了,怕把它甩到看不见的地方再跑出来咬我。
我摸到头灯打开照着,蚂蟥还在我手指间蠕动。花雕被我的动静吵醒了,问什么事情。我一边把蚂蟥举给他看,一边从睡袋里爬出来,打开房门把蚂蟥扔到了楼下。相信这次它再也不可能咬到我了。
回到睡袋前,我用头灯照着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地铺,再也没看见蚂蟥的影子。钻进睡袋,拉好拉链,将头躲进睡袋里,祈祷,蚂蟥爹们,别再来骚扰我了!虽然白天不怕,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希望你们来陪我。
早上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还是有蚂蟥陪我们过夜了。在我们地铺边的墙壁挂钩上,挂着我的冲锋衣,衣襟上一条粗大的花蚂蟥摇曳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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