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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狂野的热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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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5 09:26: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跟看了惊险大片一样,震撼!佩服!
命只有一条,还是不要那么疯狂的好!


文章主题: 狂野的热气流 – 也是旅行的方法之一吗?
作者:Bob Drury Jan 17th, 2001
翻译:大鸟

狂野的热气流,体能极限的高度,邪恶的风况甚至昏迷的危险…使得在桑卡谷地的飞行成为一群喜爱冒险的飞行者极度刺激又好玩的经验。以下是他们的故事。

我在阳光之下眯着眼睛往下看去,希望看到的不是真的事实;在我们的脚下,淹没谷地翻腾汹涌遮天敝地而来的是一大片的砂尘。 谷地里的风突然开始增强并且将一股砂尘暴由桑卡谷地的河床向我们席卷而来。 当它的势力范围将我们渐渐笼罩时,我霎时了解到这可能是我飞伞以来最严重的状况之一! 我的脑筋在与时间赛跑,下一步该如何? 我将是最先降落的,然后是Rob最后是Peter。 在我们下降高度的时候,那一股砂墙似乎变得更厚了许多。 在许多方面,我为了各种飞行的危机状况,已经磨练了许多年,我想许多的飞行伞友也是如此。 如果你经常在荒野作越野飞行,迟早总会打错牌,使得前一刻和我们和平相处的大自然突然翻脸来对付我们。

在300公尺高的时候我已经定下心来,开始作迫降的准备,将相机,升降仪,无线电等等容易摔坏的东西收起来,小心地塞在夹克的深处。 在200公尺高的时候,我可以察觉目前已经是以高速在向后倒退飞行。 我小心的解开腿带,将他们由地图盒上面抽出来,并确定他们不会纠结在一起。 在剩下100公尺高的时候,观察到我倒退飞的速度竟然比我跑步的速度还要快! 所以我必定不能在如此强风之下着陆时,还被扣在套袋中被伞拉着跑。这时我解开腰带的扣环及主题带上的弹簧。 我的伞现在极不稳定,以每小时20 - 30 公里的速度向后倒退飞行,我必须转头向后看以防撞上什么东西。 每当我转头要看伞被吹到哪一个地方时,伞总是会偏转一个方向,使我不得不拉下另一边的煞车以防止它的转向。这时候只要一有大夹页,我确定今天就不能走着回家了。

剩下50公尺时我偷瞄了一下我后面的其他两个难兄难弟。无线电一片寂静,大家都全心全力想要在这一个考验中生存下来,根本没有想到相互呼叫一下。 五公尺,四公尺,我向前翻,离开套袋站在加速器踏杆上面,随时准备下一步的动作。 三,两,一,快!快!快!我以全身的力道尽力向前冲,同时抓着煞车绳,然后双臂向后摆让肩带由我身上自然的脱离。 当我摔在地上,向后滚翻的时候,我的套袋好像弹射座椅一般的飞离我而去,同时我的太阳眼镜也一起地飞走,以致于有好几秒钟的时间,我在强烈的日光和砂尘暴中什么也看不见。 下一秒钟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风的呼啸声和伞布的拍击声。 我的伞在我身后疲软的拍动,而套袋则落在伞翼的上面,我猛然站起来,很吃惊的发觉自己竟然一切都没事,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下来了一个,还有两个。

Rob在我后面大约几百公尺的地方准备着陆,于是乎我朝着他的方向在河床中快跑而去,但是由于身上穿着高空防寒的笨重衣物,使得我跑步的速度无法即时的赶到他那儿去帮忙。我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朋友着陆,转身,被绊倒,然后在砂石的地面上被强风在地面撞击拖行好像有几公里远。 我继续追上去直到我赶上他,我大喊"你还好吗Rob?" Rob回答"应该还好,但是我的屁股受伤了而且我的手肘也肿了起来。我看到你跳出来也想如法炮制。解开了腿带和腰带然后跳出来;但是却忘了解开昨天才加上去的横肩带。

" Rob就这样被扯着脖子在砂石地上被拖了两百公尺,还好似乎没有其他更严重的伤势。 我抬头去找寻Peter的踪影,他正在我们后方几百公尺的地方着陆,我于是乎再次的赶过去。同样的,我也无法即时的赶过去助他一臂之力,不得不再次目睹那惨不忍睹的撞击。 着陆时Peter的脚踝受伤严重,根本无法由套袋中跳出来。 他只好缩成一团,任由强风将他蹂躏翻滚,在拖行撞击了三百多公尺之后,最后终于将伞拉垮下来,停止了这场悲剧。 等我到了他身边,发现Peter跛着一只脚昏昏沉沉的站着,他所有的衣服都扯破了,相机砸烂了,升降仪也摔个稀烂。 我抓着他给他一个拥抱,真高兴我们还活着,看起来没有断手断脚。

我因高亢的情绪而颤抖。真是惊险,太惊险了; 再来我和Peter将装备收拾收拾后回去找Rob。 他的状况显然不乐观,手肘上有一个大肿包,可能是骨头碎裂了,我也担心他屁股的伤势,我见过有人骨盆骨折又试着走路的样子。 现在我是唯一的一个没有问题的人,所以只好将他们两位留在这里,设法走路回到帕度村去求援,看看可不可以找一台吉普车来救人。

最后终于在村子里面找到了吉普车和司机,在我带路横过河床,回到我那两位难友的路上,我和那位印度司机以破烂的英文交谈, 我看着风沙蔽天的景色,说道"老天,今天风真是大!"。 我的司机试着改正我的说法"不会的先生,今天没什么风。" 听到了他那明显的谎言,我吃惊的叫出来。"什么!今天有砂尘暴啊!" 我的司机回答"噢,是啊,我们这里每一天都有砂尘暴"我说”每一天吗?” 他笑笑,并且很自豪于他的气象常识"使低,先生,每一天,下午两点,三点,砂尘暴会来。"

文章主题: Zanskar谷地的飞行伞远征(第二篇)
作者:Bob Drury Jan 18th, 2001
翻译:大鸟

高空翱翔于北印度拉达克省柴斯卡谷地帕度村,作者完成了以飞鸟的视野一窥地球上最壮丽慑人的景观的毕生心愿。

飞行: 1998年九月初, 北印度拉达克省柴斯卡谷地帕度村帕度村,_柴斯卡的首府,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个疑问一直盘据着我的想像空间。梦境中的神秘国度,一个不为人知的王国,一个被世俗遗忘的世界,在每年里有限的几个月中,只轻启她神秘的面纱,让远方外来世界的少数苦行的旅行者一窥她的面貌。 我的脑海中似乎浮现了如同印地安琼斯电影中的南亚小镇,在风蚀的残岩和古木中有居住着远离尘世的僧侣。 经过了五天跋涉于湍急溪流河谷中小径的旅程,历经了大地之中最震撼人心的壮丽景色之后,终于来到了帕度村,映入眼帘的景象完全相反的是一团糟。 这里的建筑几乎都是粗制滥造的水泥块,再由众多简陋的木棍支撑着,这般景象好像完全没有承袭了我想像中印度传统优美的建筑风格。

我们住进了镇上最棒的旅馆,爱碧斯旅馆,据说有热水和丰盛的餐食供应。 而实际上所谓的热水供应则来了一桶脏脏的浮着油污的水,而我期待中的的披萨,不过是一张面皮上面沾着一点蔬菜和起士而已。

同行的伞友Rob和我将装备尽量减到最少的程度,然后我们好像小孩一般的冲向小镇后面的斜坡,想趁着午后的阳光赶快找机会先来一趟飞行。 在第二次试图起飞之后,我们都遇到稳定的上升气流而平稳的爬升,以缓慢而优雅的速度穿越了斜坡。到了足够的高度之后,风速变小了而上升的力道则渐渐增加,我们由原先八字形的盘旋转成兜着圈子,以维持在上升的热气流范围中。 到了迎风面的山脊陵线高度,我们兜着圈子盘旋,让气流将我们带到越过陵线后方,进到另一股由岩石磷磷的山顶往上冒更加强烈的上升气流中。 那感觉好像我们走进了一部电梯一样,上升率到每秒7-8公尺左右。 地面逐渐的远离我们脚下,我们得以一无阻碍的俯瞰西藏和巴基斯坦。

在我们前面的柴斯卡谷地延伸几乎有一百公里之远,直达努山和库山山区,两座山好似远方地平线上的两个巨人。在我们左侧的几个山巅,向北的一面都冻结于冰雪之下,只有犬牙交错的花岗石狰狞的刺破白色的冰帽,矗立在冰原之中。 在我右边的帕诺拉玛山则又是另一番的风情,无尽的花岗石点缀于干枯的向阳南坡面,千峰相连一直到卡拉克姆山的大尖顶。 我极目远眺,看看是否能找出恶名昭彰的K2峰,大岭及其他巴基斯坦的山峰,不过大约两百公里远的山头,就虚弥隐现在虚无飘渺之间,为目力之所不及,只能大约的想像他们的雄姿了。 而在我们身后的地表,则随着地球的圆弧弯曲延伸到无尽的苍穹,更深入淼远的中国大陆及中亚一带,一方一方的积雪渐远渐密,最后终于汇聚在高耸神圣不可侵犯的西藏高原一线。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身处何方,在那清晰慑人的全景中,无法言语形容的山川景色,衬托于在深蓝色凛冽的高空之中,使我感觉这些景物应该是坐在B747客机机舱中安稳的向外看的景象。 我一直梦想到有一天我会到柴斯卡谷地来欣赏这里的胜景,但是万万没有想像到会是坐在离地悬空6500公尺,由几条几公厘粗的细绳和一方伞布挂着,飘浮于空气之中的一张小椅子中间。 我喜欢那自由飞行的感觉,完全无拘无束的自由,整个人以一方飞行伞破风而行,完全浸润于四周的大气环境之中。 不停的爬升中你可以感觉到气温直线的降低而心跳逐渐的加速,上升热气流的猛烈冲击让你了解到在那高空中你已经不是一位舒适的B747旅客,而是你自己孤独的旅者,一切活命安危都全系乎你自己。

Rob和我在6500公尺的高度接近云底,开始拉出上升气流区,转向谷地上方气流较为平缓的空域。 我的情绪已经不仅仅是兴奋喜悦,似乎到了灵魂出窍的槃涅境界,各种喜悦的动念随着心情的起伏在我的体内流窜。 我俯身向前离开座垫,垂直的站在套袋的加速器上。除了一枝细细的铝管之外,在我悬空的脚下10000英尺的距离是一片蜿蜒向前平坦的河床,我张开双手去感觉高空的狂风吹过我的面颊,我高声狂叫如同疯子一般的狂笑。 Rob侧滑在我的旁边,我们相互的大声叫嚣,希望将我们兴奋的心情彼此以言语分享,但是在高空的狂风中和激动的情绪之下显然我们没有法子做到言语的沟通。 在午后的阳光中我们继续在这个空域中翱翔,让飞行伞自己随风逐流不去操控它,直到一日将尽的暮色中最后降落于旅馆旁边的田里.

文章主题: 北印度的飞行伞远征:无法预料的危险(第三篇)
作者:Bob Drury Jan 18th, 2001
翻译:大鸟

紧绷作响的套袋和狂风夹击-倏然寂静无声。 北印度飞行伞之梦想之旅
飞行:1998年八月底 – 西藏啦嘛寺院- 开龙,钦马帢普拉得悉省,北印度.去印度最偏远的喜马拉亚山区旅行一直是我多年的梦想,桑卡谷地正是那梦想中的国度。 桑卡谷地约三百公里长而两端都被崇山峻岭所封闭。唯一的出入通道在沿着谷地的两侧的小径。 想要进出只有趁每年有七到八个月冰封期的空档中间,跨越海拔4500公尺的隘口才能抵达。虽然这已经是和文明世界最直接而唯一的出路了,但是对于我们这一批伞友, Rob, Peter和我而言,在计划了好久之后,最后临出发之前决定最好的办法还是用飞的吧。

起飞之后我们离开谷地朝向列斯的方向前进,攀着云街找到下一股成形中的积云向上攀升,向南飞行的同时,脚下的地面看起来越来越险恶,地表渐渐的由绿色的大地转成土棕色的荒原,好像月球表面的景色也一一浮现。 我们在有着一大片红色的碎石坡的山头两边打散编组各自盘高。盘高的同时观察到我们脚下一条崎岖的羊肠小径,那就是这个有瑞士国土大小的地区唯一的道路,一直向北蜿蜒到海拔5100公尺高的巴拉兰帢隘口,更深入到达远方的列省。 但是我们必须转向西边,远离人烟及一切可能的救援,越过一个冰河谷地朝向暹谷省的隘口及桑卡前进。

此去我们渐行渐远,离开道路已经有了好几天的脚程的距离,目前的状况是很肯定的一但着陆之后根本没有再次起飞的机会了。我看了一下高度计我们刚刚突破5000公尺并且和暹谷拉山的山顶等高…

5500公尺,5600公尺,5700公尺,5800公尺…我开始注意监控我的呼吸状况,我知道我很可能因缺氧而昏迷。 这里的气流极为凶猛而激烈,伞具也显得越来越难以操控,我几乎每一秒钟都在和气流搏斗,渐渐的,我开始感到缺氧和乱流引起的晕眩。 于是我开始设法躲避较强的上升气流核心区,还好终于找到没有那么激烈,每秒大约5到6公尺的爬升范围,并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稳稳的朝向我等待已久的云底来爬升。

6000公尺高了,我高度计上的液晶数字狂跳,看起来一团模糊,我从来没有以这么高的上升率爬升过。 6100公尺, 6200公尺, 6300公尺, 终于我们由白雪覆盖的山巅冲出谷地。 四周的地平线极目所见全是千万个山头堆叠在一起的景象。离开谷地之后视野展开,现在可以看到巴基斯坦和西藏境内了,更远的山头我知道画着一条我们无法越过的人为界线_中印国界。 没有道路,没有建筑物没有任何的生物活动的迹象,真的好像月球表面一般。

我们在6500公尺到达云层的底部,我开始因寒冷而颤抖,缺氧而且有一点点要休克的样子。我试着以无线电呼叫其他的同伴,但是由于气温实在太低了,我刚换上的新电池马上就挂掉了。

暹谷拉现在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它和想像中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原先想像它会有很陡斜坡,但是好像为了报酬我们千辛万苦的挣扎到的高度,在高空中观察那山势果然又是一番景象,显得平缓的山坡展开形成一个高原谷地,有着冰积石的河岸和冰河原星罗棋布的高山湖泊。横过谷地一条极细的细线就是登山者的路径。谷地继续延伸约6到7公里之后碰到一堵高约1000公尺的花岗石山壁,突然转向90度再向北无尽的延伸。

我决定保持高度,我们需要任何一点一滴的高度,因为脚下谷地的谷底海拔就有5000公尺。但是Rob目前却以很快的速度在下降,看样子他只有到前面大山头半山腰的高度了。 当他的高度越掉越低的时候,我看出问题渐渐地浮现,他掉到被桑卡山谷地形所造成的隘口效应的强风范围之中了。

这时看起来任何挣扎是无用的; 他掉得很快,必须放弃和强风对抗,赶快逃离强风的区域才对。 Rob的影子在离他不远的地面冰积石堆间飞窜,我这时了解到Rob的对地面速度已经高到了离谱的速度,再下去可能会导致伤亡的结局。那儿的风速应该相当的高。我可以见到在下面部分冰封的湛蓝色高山湖泊也因强风吹袭而卷起白色的浪花。 我们于是乎随着Rob下降高度,在此降落必定要很谨慎,绝对没有丝毫犯错的空间,更不可以在这里受伤,否则后果真是难以收拾。

谷地底端的风在我耳旁咆啸,最后的30公尺我以垂直的下降着陆,重重的一着地之后打算马上反身扯伞,但是这时后我犯了一个错误,将煞车拉得太多,伞体于是急速的向后倒,这时强风立即将我拖离地面,在乱石累累的河床上面拖行。
我向Rob大叫”快帮我抓着伞”,”快帮我抓着伞”,这时Rob向我的伞俯冲过来,准备和我那乱冲的黄色伞布搏斗,最后场面终于获得控制,我终于顺利的解开套袋。我马上转身设法去协助Peter。他摔在平地上也被拖行了好一段路,直到Rob和我扑到他的伞上面把它定住为止。

纷乱之后霎时一切归于宁静。那属于高山之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孤寂。 只有山风刮在耳旁的呼呼声及偶然伞布被风吹袭的劈啪作响,没有车辆,没有人声,甚至没有鸟叫声。 Peter扑通一声摊在他的套袋中一动也不动,脸色铁青而扭曲,看起来真是恐怖。 Rob和我将我们的伞收好之后,Peter一拐一拐蹒跚地在附近的一堆石头后面找到避风的地方,这时我们帮着收他的伞好让他休息休息。

Rob点着了火炉给大家泡茶,大家不掩兴奋的讨论刚刚刺激的飞行。
Peter承认"这趟飞行真是荒唐!我从来没有飞过这样子要命的地方!我很高兴Rob你决定迫降,我也正想降落因为实在我再也受不了这一趟飞行了"。
"还有人今天被吓破胆的吗? " 我问道。
Peter回答"整天都被吓破胆!"。
Rob点头说"使低,我也是。"。
 
文章主题: 北印度的飞行伞远征:无法预料的危险(第四篇)
作者:Bob Drury Jan 18th, 2001
翻译:大鸟

在令人屏息的飞行之后, Bob Drury 及同伙伞友再次于北印度桑卡谷地展翅翱翔,状况又要发生了,这次不是狂暴的气流而是另一种威胁。

我们在九月十五号抵达马那里,根据一路上居民”气象权威”的说法我们来对了时候,雨季已经结束。当然说法是这样没错,但是实际的天气不见得保证一定可以飞伞,我们在库路山谷被坏天气困了三个星期,一点儿脱困的机会也没有。我被派到山上的庙里面讨论一下是否有可能将我们的伞留在山上,然后撤退到库路直到天气转好。几经协调,并且承诺会给我们的朋友及庙里看管飞行伞的人带回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之后,我们马上逃回到山下旅馆的怀抱中,享受从前不屑一顾的热水供应和煮熟的食物。 这样子三天豪华的生活让我们又恢复了人模人样,到了第四天的清晨,天气似乎变好了,我们马上将背包塞满好东西又飞奔上山了。

1998年九月底 – 席哇大王庙, 比吉力美黑迪, 库路山谷, 北印度。
天空终于放晴,我们期待着今天的飞行,甚至还想看看是否能飞离库路山谷。兴奋的心情一路上使我们忘记了背负重重的背包,爬上几千级的阶梯到达山顶的痛苦,我想我们一定打破了过去的登山纪录。

薛兰,那个跛脚的庙公,蹲在庙门外的日光之下晒太阳。我们一穿过树林,我就听见他大声呼喊我们,催促我们走快一点,因为他知道我们的背包中装的是他今天的早餐。 我们气喘嘘嘘的将我们带来的礼物摊在薛兰的面前,频果,橘子及各种青菜,他真的是很高兴我们背上来这些补给,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急着要和我们扯一些五四三的…但是天空看起来真棒,于是乎我找了个藉口便溜出来,赶快去搬我的飞行伞。

我们的伞还在那里被帆布盖着,看起来在我们下山的这一段期间并没有人去动它们。当我将它背上肩向几百公尺外的起飞场前进时,薛兰用印度话叫住我 "Bob, Bob, Sisu有没有吃掉你的伞?" 开玩笑。 "麦傻了薛兰,它们是用塑胶作的不能吃!”我边摇头边回答他,心里想到底Sisu是什么东东啊?薛兰这位老兄真是另一个星球上的生物!
几分钟之后我们都离地了,但是空气凝重得好像浓汤一般。 除了吹到脸上的微风之外还算舒服之外,我们都无法盘高。 Peter和我都掉到起飞场高度以下,Rob挣扎到原点降落后坐在那而袖手旁观。 一些HGV's (喜玛拉雅兀鹰)也和我们一样在挣扎着盘高。 坏天气已经了太久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不适合飞行,这些兀鹰没得飞出来觅食,恐怕也饿得头晕眼花吧?而且热气流又非常微弱,只见到十数只兀鹰大家都聚在一起慢慢地爬升。

Peter 和我绝望的由一股热气流换到另一股热气流中,试着保持不要掉高度,只要掉的越低则意味着回家的路就要更远更陡了。 这期间偶然一股气流似乎可以将我们带到起飞场的高度,但是随即又被下降气流所破坏使我们又掉了下去。 这时我们唯一回到起飞场的希望,就是尽量飞得靠近兀鹰们,参加它们的热气流圈圈吧, 于是乎Peter和我加入了一群十几二十只HGV's的集团,看看可不可以由那微弱的热气流中榨一点高度出来。

我缓缓的转弯;两边都带着煞车,而且尽量的利用重心位移来转弯。 在我身边的大鸟也懒洋洋的兜着圈子,虽然这样子的飞行很单调,但是在这团热气流中的气氛却是很诡异。 两种生物彼此都很小心的打量对方,看看对方是如何来飞翔,又是如何来转弯的。 兀鹰的翅膀和我伞翼尖有时不到几寸,有的离我的身体是那的近,几乎我都可以伸手摸到它们。

我抬头突然看见一只兀鹰正端坐在风口上方,而它正用它的眼睛瞪着我看。 这时我的目光焦点落在我的伞绳上,靠下方的很多条伞绳上都有小小白白的毛屑凸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伸手去摸了摸,心里倒抽一口冷气,那不正是伞绳中间的绳蕊纤维,由破孔的包覆中跑出来吗? 这时才发现我A组和B组大部分伞绳的包覆已经千疮百孔,甚至有一些伞绳已经断了一半左右,我竟然这样子飞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发觉!
幸好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遇到夹页的状况,如果有的话,夹页的冲击可能早就把它们扯断了,我是什么时候把伞操成这个样子的? 是在桑卡迫降时在尖锐的岩石上割到的吧?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站在主提带伞绳上而没有发觉。 突然我想到了,早上薛兰不是在我出发时向我大吼大叫一些什么东西吗--- Sisu一定就是印度话老鼠的意思,对啊,老鼠吃了我的飞行伞!

于是乎我打算马上降落,将损坏的伞绳切掉换上新的。 突然我的心开始狂跳,我的伞猛烈的夹页而同时我好像一颗石头般的急速下地。 自动驾驶仪陷入煞车绳堆中,我急忙抬头检查我的伞。 天啊!我花了一两秒钟才明了我看到的景象。 伞绳,伞布,纤维及羽毛! 是羽毛,在我的伞绳中间缠到的是一只翼展3公尺的HGV喜玛拉雅兀鹰! 我几乎吓呆了! 那只大鸟已经完全缠成一堆,而在我直线往下掉的同时, 说真的除了眼睁睁看着这只大鸟自己想办法挣扎着由伞绳中脱身之外我实在一点忙也帮不上。 它显然肚子饿得只顾着找地上有没有东西吃,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我这只笨重的大黄鸟儿撞上来,而同时我也有一半的责任,因为在要相撞的那一煞那,我是一直在注意我那些被老鼠吃掉一半的伞绳而没有注意空中交通的。

四五秒钟的缠斗之后,那只兀鹰由我伞绳的最前一组杀到最后一组伞绳,终于在一团羽毛乱飞之后重获自由。 当这只鸟缩成一团逃离之后,我的无线电发出声音,那是Rob传来的呼叫"Bob拜托一下放过野生动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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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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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5 15:39:40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死只是一瞬间

此帖是过来者的忠告.超越了大自然赋予你的底线,生死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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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亡命之徒,PFPF!
蓝调鸟巢 喜欢俯瞰广漠大地,仰望静谧夜空。你也喜欢就来吧!http://hubei-landiao.blo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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