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屈原•秭归的传说

柳如烟

　　又是一年端午至，我国第一个法定的端午节假，为了与韩国文化遗产“端午祭”比拟高下，为了中华悠久的传统不再继续佚失，国家决定放假让国人返家团聚，共叙传承。可天气仿佛不太争气，多难的今年有预报我国中部多省将发生有史以来特大暴雨，让很多人无奈的取消了出行计划，躲在家里领略狂风暴雨带来的震撼。

　　昨日以来的丝毫无意停歇的暴雨，让在家百无聊赖的我无限怀想：数千年前的端午日，那汨罗河畔再三徘徊的屈子，是怎样的愁虑忡忡，忧国忧民。国破家亡的绝望，空有高志的枉然，奸佞陷害的无奈，不由万念俱灰，终怀沙沉江，魂飘南蛮荒原，无以为寄。

　　屈原是我的老乡，他老家就在湖北宜昌辖内的秭归县，现在那里还保存有屈原祠和屈原庙，供奉着屈子的灵位。今年二月中旬，我跟一干朋友18人经兰陵溪、九畹溪、香溪，走新滩、过长江，翻九岭头至天指山下乐平里，访诗乡胜景，感诗人精魂，品故里民风。对景感叹屈乡的“ 读书洞外照面井，珍珠帘滴伏虎钟；擂鼓台下玉米田，响鼓岩上水回龙。茞草根织，薛荔串蕊，菌枝联惠。熏风艾香，书声朗朗，九曲回肠。”当空凭吊屈子的“寒危高德，才俊惴妒，衷肠空阖。良驹羁绊，放流江黩，千徊百转。广袖衣袂，桀骜铮骨，极目天问。九章华彩，离骚求索，汨罗诗魂。”为了修建葛洲坝和三峡大坝，屈原祠已经搬迁过了三次了。原先的屈原故里现已淹没在江水以下，“屈原故里”牌坊和石碑都被到搬到新秭归县城附近的凤凰山上，迁造复原加以保护，供后人瞻仰拜谒。

　　关于端午节，我们这里有个很古老的传说：当年屈原在汨罗投江后，给他在老家的姐姐托梦，说要从长江回来。他的姐姐就在长江边等候，一直等到五月初五这天，才看见一条大鲟鱼驮着屈原的遗体向他们等候的地方游来。

　　一起等候了很多天的乡亲们看见江里有很多的鱼，担心鱼会侵损了屈原的遗体，就赶紧向江里投掷准备好的粽子、肉包子和熟鸡蛋。

　　屈原的姐姐对着鲟鱼呼唤：“我哥回，我哥回”，那鲟鱼游到屈原姐姐站立的江边，将屈原的遗体轻轻地放在她的脚边，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向江水深处游去了。吾有诗记“蚕蛾娇娘，悲凄敏行，伫立母江。再三呼号：我哥回吆，我哥回吆。乡邻倾巢，龙船昂扬，棕粮鱼肠。鲟鱼驮江，魂归故里，慰籍爷娘。”

　　乡亲们马上用事先准备好的艾篙和蒲叶放在屈原的身上，用雄黄酒驱蚊防腐，清洁遗体。爱戴屈大夫的乡亲们将他安葬在家乡的山冈，并为他修建了一座巍峨的祠庙供奉他。由此，屈原回归的地方就叫做了“姊归”，直到近代才改叫“秭归”。当然，也有一说“秭归”之名来源于古夔国。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年的五月初五，秭归人民都要在长江里划龙舟，向江里抛掷粽子、肉包子、鸡蛋，以纪念屈原的精魂。慢慢的也就形成了现在的端午节划龙舟、吃粽子、肉包子、鸡蛋、饮雄黄酒、挂艾蒿蒲草驱邪的习俗。

　　我们这里的五月初五端午节，是仅次于八月十五中秋节的一个家族团圆的节日。在这一天，儿女们回家省亲，父母做得丰富的节日盛宴，全家人兴高采烈地围坐在一起，吃粽子、盐蛋、喝酒叙家常，其乐融融也。

深山老人

    

我住长江头

我端午节就在乐平里过的，骑车去的，游人廖廖。“帝高阳之苗裔兮”，还骑车去了高阳，顺便上了两水夹一山的昭君故里。

另：当地人说，我哥回，是子规鸟的叫声，每年端午前后都会叫的，这次我就听到了。子规鸟，就是子归鸟，屈子魂兮归来的意思，也有人认为是秭归鸟。

另：粽子是答谢神鱼的，并非是害怕“鱼会侵损了屈原的遗体”。
神鱼是否为中华鲟，不得而知，但长江中也只有中华鲟才能身长5米，重逾千斤。除此以外，长江中再无鲟鱼可容一人，可溯千里了。

乐平里的灵牛，不知是否也引起了你的好奇。

我住长江头

我是骑单车，道三游洞而上，越天柱山，溯江而上的。路随江转，如画卷渐次展开。单车徐行，俯窥长江，遥揖青山，而美景尽收矣。

半途遇雨，风雨兼行，可观山水弄云拢雾之态，身在缥缈云雾间，飘然有出尘之感。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此宋玉之赋巫山云雨乎。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雨，此王勃之赋宋玉遗意乎。除却巫山不是云，此三峡之云雨，独冠天下乎。
云收雨散，山色如洗，鸟鸣宛转，或远或近，求其友声。

一程风雨一程晴 一重远山一重水 远方不是目的 风景在路上

柳如烟

谢 我住长江头！

我哥回鸟就是杜鹃鸟，也有子规鸟、子归鸟、布谷鸟等称谓。传说只是在端午前后，播谷插秧时节啼叫，叫声为：播谷。其实应该是全年几乎都可以听见其鸣叫，包括现在城区的公园里，冬天都可以看见它们散步、鸣叫。

乐平里的牛是不穿鼻子的，据传是屈原教诲之功。

向江里抛撒粽子、包子、鸡蛋的传说有好几种：答谢神鱼、填蛟龙口等，我只是采用了其中一种。

在汨罗屈原投江地有这样的传说：屈原沉江数日后方才为后人及当地的民众打捞出水，头部已被鱼食残缺，儿女后人打制金头后方才下葬。在打捞过程中就向江里投撒粽子等食物，就是为避免鱼蚕食屈原遗体。

我住长江头

据乐平里人说，湖南汨罗要发展旅游业，经常在和他们争，甚至还要争他们是屈原的出身地。

几千年来，朝代更迭如走马灯，屈原之祭，历千年不坠，甚至传统节日中，能为一个人而过节的，只屈子一人而已。这不可能和当地对屈原的敬重无关，所以我更相信当地的口口相传的传统说法。

乐平里的牛，外地的牛进来，只要三天，就变成灵牛了；当地的牛出去，也只要三天，就不是灵牛了。这在全世界也是独一仅有的。玉米三丘，也是根本不能用常理解释的。

我哥哟，回哟嗬，听我说哟，嘿嗬哟！
天不可上啊，上有黑云万里，
地不可下啊，下有九关八极。
东不可往啊，东有旋流无底，
南不可去啊，南有豺狼狐狸。
西不可向啊，西有流沙千里，
北不可游啊，北有冰雪盖地。
惟愿我大夫，快快回故里，
衣食勿须问，楚国好天地……

柳如烟

也不怪湖南人争屈原祭，就我所见而言，作为屈原家乡的后人，我们应该羞愧！每每端午时节，其祭奠氛围远远不如屈原故地。在湖南汨罗甚至浏阳等河流上，祭屈原还不仅仅局限于被称为小端午的五月初五，在五月十五中端午、五月二十五大端午日，都有热烈激昂的龙舟赛事，人山人海的湘民们，为着这个异乡文人的忌日而倾巢出动，民俗古朴可见一斑。那湘土河流上鼓越震天，烟花绚烂，人声鼎沸。屈原的英灵就这样一代又一代的随着那激昂的鼓点传承下来，直到现今。

这些活动并不是政府行为，更不是商业行为，湘民们年年岁岁都这样过着端午，只是出于古老的传统，只是崇敬屈原的英名。

而我们这里呢？我们都是怎样度过端午的？有多少人除了知道端午源于屈原之祭外，还知道多少端午那丰厚的文化沉淀？除了政府出面举办的数届打着弘扬屈原精神旗号的龙舟赛事，就不细说其间的商业阴谋了，我觉得说起来屈原都会羞愧难忍的。我们什么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想起过屈原？都知道我们这里有支出了个著名老汉的龙舟队，也就不说他们的龙舟队含有多少商业背景、做秀成分了，我们有那种完全出于文化传承而自然、长久存在的民间龙舟队吗？

都在骂韩国人抢了我们的端午，我觉得没什么不该的，他们能够申遗成功，就足以证明他们将端午祭的文化整理成了完整系统。就凭他们那份过端午祭的认真劲儿，我们就没权利骂别人。有本事作为屈原的后人，你们就别忘了他啊，而不是在有商业目的的时候才想起他，将他推到前台，招徕金钱。

屈原好像生来最厌恶惟利是图的小人吧，如果不知道，建议好好阅读阅读屈原的那些啥《九歌》《九章》《天问》《涉江》《离骚》吧。如果读不懂原文，建议读读有译本的楚辞，现在这样的初级读本很多，书店里有的是。

我住长江头

说到对整个传统文化的全面否定，那就要上溯到1919年了，至文革登峰造极。不过从历史来看，传统文化屡衰屡兴，坚如磬石；因为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仅从儒学而言，起于春秋，毁于秦火，不绝如线；至汉复兴，而南北朝五胡乱中原时复衰，隋唐亦不兴；宋儒奋乎于下，宋乃大兴；蒙古灭南宋，贬儒于娼妓之下，后朱洪武灭元，而儒复兴于明清两朝。易经上说，与天地合其德，与四时合其序；尺蠖之屈，以求伸也。根深蒂固，合于天道，岂蕞尔自以为是之鼠辈可撼。我觉得担心传统文化的未来，无益于杞人忧天。

韩国人无非是鼠辈而已，几千年来都是中国的附庸，用汉字，姓汉姓，也就象现在的满族一样无耻。所以这类民族基本上很难在历史上站住脚。

至于屈原之祭，公道自在人心，要到秭归亲自去感受一下才知道。官府的所为，古来难以长久，一时得失在于势，千古兴亡在于理。官府不重视不要紧，重要的是老百姓重视。

关于湖南汨罗，我只想说一个事实，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帝修庙封谥，皆选秭归，几乎都没提到过汨罗，难道古人都故意弄错了吗？看看湖南卫视，就知道湖南人有多喜欢吹牛作秀了。但湖北不重视也是事实，因为越是落后的地方，政府都越这样。

我住长江头

你首页的那些传说，都是湖南人的传说，湖南在先秦楚国算个什么。楚国强盛近千年，先祖是高阳之苗裔，也就是在现在的兴山高阳镇；楚子熊绎筚路蓝缕，以启山林，首先定都丹阳城，也就在今天的乐平里附近，三闾是掌管楚王宗室的地方；数世之后迁都郢，也就是现在荆州的楚纪南故城。长沙和汨罗当时只不过是边鄙无人之地，在史记楚世家中根本看不到这两个名字，所以屈原会流放到那里。

柳如烟

数千年前的端午日，那汨罗河畔再三徘徊的屈子，是怎样的愁虑忡忡，忧国忧民。国破家亡的绝望，空有高志的枉然，奸佞陷害的无奈，不由万念俱灰，终怀沙沉江，魂飘南蛮荒原，无以为寄。

那时的长江以南就是蛮荒之地……

现在的纪南城据说仅剩一个很小土堆，什么都没有了。乐平里、三闾、高阳等地，也是没什么遗迹可言了，只有那些地名似乎还记得当年的历史……

那些名字很美：兰陵溪、九豌溪、七里峡……

请指正：三闾幻境　诗乡情思 （除了传说以外，传说毕竟是传说，较不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