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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顶,践约梦想,竭力攀登
为了保存体力,我们吃完晚饭都早早的入睡了,朋友们还“呵呵”自嘲,在家什么时候8点多就睡觉了的啊。可上床不大一会儿,刚刚还嚷着要开卧谈会的朋友们就鼾声四起,扰得我丝毫没了睡意,加之木板床铺狭窄拥挤,更是让我几乎彻夜未眠,直到清晨5点多方才迷迷糊糊小睡了一会儿。
6点半起床,匆匆早餐,7点出发,开始了艰难的雪山攀登。今天上升的垂直高度约1200余米,难度可以想像。
我依然背着自己的腰包,挎着相机,跟随的协作和朋友们开始了上升。绵延无尽的陡峭山梁,翻过一道又一道,峰顶依旧遥遥在上。随着海拔的增高,高大的森林终于远离了我们,陡峭的山道只有低矮的灌木生长了,最多的一种低矮的植物外观跟我们家乡的火棘比较近似,但没见到长有红红的果实。还有一种似乎是微型版的杜鹃,花、茎、叶都非常象,开着细小的淡紫色的花儿。协作阿嘎勒说那是苦苦茶树,原来老人们原来喜欢采集它叶子当作茶饮。
阳光很灿烂了,我突然发现戴着备用的大沿太阳帽没了踪影,回想起来一定是刚才在森林边沿拍照的时候掉了,很是懊恼,昨天阿基就说今天因为海拔过高会很晒的,现在的骄阳没有任何遮拦的直射着我们。可山道实在太陡,大约超过50度了,返回寻找体力实在难以承受。在我犹豫不绝的时候同伴们已经前行很久,后边只有协作三郎格西一人了,他在山道的下边与上山采集虫草的藏民说着什么。我远远的看见那藏民似乎是昨晚在大本营遇见过的,因此就站着等候他们。三郎格西上到跟前时我给他说帽子掉在下边路上了,他笑了。身后的藏民走到我跟前,手里居然拿着我的帽子,她笑着递给我。我非常高兴,连连致谢,她和善的笑笑不怎么说话。
我们一同慢慢的爬山,跟她聊采集虫草的事情,得知她已经在山上采虫草半个多月了,每天早出晚归,一天也就采得10来根虫草,寻找的范围也很大,一天怎么也得攀爬几十公里山路。草地上的虫草太不容易辨认,非常辛苦。下雨下雪是寻常的事情,风也非常大,看着那50多度陡峭的山坡,真的可以想像他们的艰辛。
在似乎无止境的爬行中,9点时我们终于到达了观景平台,这里海拔已经超过4000米了。那藏民跟我告别后走向右边更加陡峭的山坡,那里是生长虫草的地方。我目送着她,心里祈祷着,希望她能够好运,多遇到一些虫草。
观景台面向奥太美雪山和她身边的姊妹峰,冰雪覆盖的她们俏丽迷人。身后是奥太基和奥太娜,它们在高高的半空中,云遮雾绕,时而露出嵯峨的雄姿,继续上升的路上开始出现砾石区了,行状怪异且尖利的石阵绵延向上,看不见尽头。
一大群牦牛在这一带徘徊,阿嘎勒说这些牛就是他们八家寨的。这里的人们将牦牛放养在这雪山上,一般情况下一个月左右才会上山来看看牛,给牛们喂点盐巴,直到大雪开始封山的时候,他们会上山来将牛赶回寨子圈养,因为雪大的时候山里的牦牛没有吃的。
这些牦牛自由自在的徜徉在雪线上下,吃着绝无污染的牧草,牧草中甚至会夹杂的虫草,就像那广告里说的那样,真正的纯正天然,这才是真正的健康肉食。记得在藏区听说一头牦牛可以卖到6000块,可阿嘎勒说他们的牦牛最多只能卖到3000来块,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价差。
听说还得翻过一个山口,穿过一片砾石区,再翻越一个垭口大约4个小时后我们便可以到达顶峰了,让我不禁吸口冷气。我们走了2小时,基本上按照阿基时间行程到达,可大家已经非常吃力了,越往上去其难度会越来越大。上到观景台意味着才上升了400余米,还有近千米的高度需要上升,耗时只会多不会少。如此看来时间真是不等人。
稍事休息后又开始了上升,砾石开始出现在我们脚下。砾石真不是好玩的,攀爬、跳跃成了常态,让人既疲惫又紧张,每一步下去都得非常小心,既要防滑又得保持身体的平衡,以防崴脚。在这样的地方一旦受伤,不能登顶事小,后果真难以想像。由于坡陡,加之乱石林立,还有高高矗立的尖利山峰仿佛悬在头顶的利剑,真担心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滚落下来,记得很多山难就是因为砾石的崩塌滚落造成的。
我们的队伍开始拉开距离了,渔夫的体能最好,不能想像他是第一次参加类似的户外活动。太格在努力攀登,后来我才知道几年前他曾经出过重大交通意外,心脏、肢体都遭受过严重的创伤。我始终紧跟渔夫,怕万一一旦掉队便再也跟不上了。
三个协作紧紧跟随着我们,因为他们说如果2点还不能登顶便要下撤了,要不没有时间返回大本营了。时间越来越紧,我只有拼命的攀爬了。如果一旦放弃,我今生可能永远也没机会再上雪山了。
一点左右,终于穿过砾石区到达最后的一个垭口台地附近,山巅近在咫尺。这里的积雪很深了,雪下依然是巨石交错,往往一脚踩下去便会深深地陷进雪窝,而雪下的石缝经常会卡住鞋子,让脚不能轻易的拔出来。这样如陷阱一般的雪地,其实很让人恐惧,担心一下去腿脚会受伤,它不会比砾石区的危险小多少,因为砾石区毕竟还可以清楚的看见地势状况,而这雪却覆盖了它,让危险更加隐秘和未知。
攀登的路越来越艰难,协作三郎坚持拿走了我的相机与腰包,虽然我不太愿意,但我知道他是好意,在想办法减轻我身上的任何一点点负担,帮助我实现登顶的愿望。他还拉着我的手,帮助我一步一个坑地攀行在厚厚的积雪地带,节省了我很多的力量。
藏狗财宝依然伴我左右,甚至当我跟它的脚将要落到同一个地方的时候,它会将脚爪偏向一边,把安全的地方让给我,真让我感动不已。这可爱的生命是如此通达人性,让我只剩下感慨的份儿了。我注意到它的眼神,不动声色,却时时瞟着我的脚步,亦步亦趋,有时前几步,有时晚几步,总是将可以踏脚的地方留给我,仿佛它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安全地通过。如此知性的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感慨造物主的神奇。
可能是喜欢猫狗的缘故,无论到哪里我都会跟那些猫狗们打成一片,那些对别人可能都凶巴巴的猫猫狗狗,在我面前几乎都会温顺乖巧,除了藏区的部分藏獒之外。甚至,有的藏獒见到我后也会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安静下来,眼神温顺、安祥地望着我。虽然我不敢太过靠近它们,可它们眼里的那份狂哮与凶狠往往都消失了,只有温和的眸子与我对视。
到现在还记得07年我在翻越梅里雪山那拉宗山口去雨崩的路上,遇到的那只虎头黑獒。我听见獒狂暴的吼吠循声而去,几个小伙子在拍那只漂亮的黑獒,它如锦缎般的皮毛奕奕闪光,让人不由赞叹。它被一根粗粗的铁链锁着,铁链被它挣得叮咣乱响。我走到跟前,小伙子们连忙告诫我别太靠近,说黑獒太凶猛。
我笑笑说没事儿,不会太靠近的。我对那黑獒笑着说:别叫了,我给你拍照好不好?我把食指放到嘴前:嘘,别叫了,乖,我给你拍照。黑獒几乎瞬间便收起了狂暴,坐下来,望着我不再狂吠。我给它拍了几张照片,始终跟它说着话,慢慢的,它的眼神越来越温和,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它的眼里居然充满了哀怨,随着我的身影移动,让人不由心里酸酸的。
……有时间再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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