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10-2-9 02:54:09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翻山越岭,海拔时上时下,很累人也很热,腿脚都走麻木了,疼得有些迈不开脚了,可背崩还没看见影子。直到4点50分,我们终于到达距背崩最近的大滑坡处,这也是我们遇到的最大最宽的滑坡了。巨大的滑坡横切面大约有100多米,疏松的山石在昨晚的大暴雨中再次塌方过,痕迹新鲜。
昨天晚上,几个寻找失踪甘肃强驴章鱼的当地人都猜测他是失足掉下了这个滑坡,因此,面对滑坡原本就有些害怕的我们愈加有些恐惧。
旺扎依然是卸下驮马背上的背包背着走过滑坡,在他返回第二次背包的时候,我跟在他的后边向滑坡的另一端快速攀越。我向山体内侧倾斜着身体,重心下移弯着腰,左手拄着登山杖,右手偶尔扶一下山石,一鼓作气地迅速通过滑坡,仅用了1分多钟。
我站在滑坡这端给同伴们拍照,旺扎也返回牵同伴走过滑坡地段。胆小的阿貂都已经吓哭了,她死死地拽着旺扎的手战战兢兢地走过滑坡地段,对我能够独自走过滑坡佩服不已。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看见旺扎背着包都能够快速的通过,我心里已经没有了多少恐惧,自告奋勇的独自走过,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检验。旺扎再次返回,最后将不肯自己走路的驮马牵过滑坡地段。
走过这2处滑坡后,我认为只要胆大心细,脚步踩稳,身体向内倾斜就没有多大的危险。当然,前提是过这样的滑坡时不能有山石滑落,否则就没有安全可言。曾经有个女记者就是被这样的流石击中了头部跟腿部,而永远留在了墨脱之路上。
过了滑坡不久就看见远处山崖上的房屋,那就是背崩乡的所在地了。多雄藏布也在这里汇入了浑浊的雅鲁藏布江。解放大桥远远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是雅鲁藏布江上的第一座桥梁,战略要塞,军事管制区,背崩独立营驻扎在这里。解放大桥是不让拍照的,可事后想来那些边防军战士还是很宽容的,知道我们拍照了,可能也觉得我们是好人,来这一趟实在不容易,只是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下,交待几句,并未较真的删除我们的留影。
在背崩一侧回望大滑坡,令人恐惧而震撼。巨大的滑坡自山顶滑落,仿佛一个巨大的嘴巴,一个可以吞噬任何生命的深渊。滑坡,原本就有大地的伤口之说,这会儿看见愈加深有体会。大滑坡照片上的2个箭头处,便是我们通过的滑坡地段。再次回想通过滑坡时,记忆最深的不是担心脚下踩滑掉入雅鲁藏布江,而是祈祷着山神老爷千万别掉石头下来砸到头,我可是个好人,没戴头盔,一个遮阳的花头巾没任何防御能力,哪怕有个鸡蛋大的石头砸下来,我也会GAME OVER了。
坐在解放大桥的桥头,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腿脚疼得不想走了,拍下一张脚部的照片,好像连鞋子都走肿了。我们在解放大桥上歇息,拍照留念。接受过了解放军同志们的检查登记后,慢慢向半山腰的背崩爬去,而这短短的路却花了我们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住杨家客栈,条件不错,热水管够,可以洗澡洗衣服。晚餐也不错,价格比拉格和汗密便宜一些了。电话终于有信号了,给家人朋友报去平安,还联系到松林口的根帝,希望他能够想办法托人给滞留汗密养伤的三郎带去一付护膝。电视也有了,全国乃至世界再次显得如此贴近,几天的与世隔绝的穿越终于结束。
午夜后,暴雨再次袭来,起来收回晾晒的衣服,已经打湿不少。自进入墨脱以来的每天晚上都下雨,而白天基本上都是晴天,让我们的一路不是难走到极点。但这背崩晚上的暴雨是几天来最大的,据说背崩位于雷暴区,降水、雷暴平常。暴雨中仿佛听见山那边大滑坡处发出轰隆隆地巨响,地动山摇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滑坡了。
真的很庆幸,如果我们再晚一天通过那个最大的塌方区,难度一定会大很多。直到背崩,墨脱之路最难的行程已经结束,明天去往墨脱县城的路除了遥远之外没什么难度了。
墨脱,我终于要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