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无人区】探寻世上最后的秘境天堂—徒步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18）

柳如烟

没有查到力古冬果冰川相关的资料，因此不知道它起始于加拉白垒的何处，也不知其最高的海拔。相信，那些地质地理专家们知道的也不会比西饶他们多多少。起码，西饶知道，如果错过了这个冰川继续前行，就没有路可以上山横切加拉白垒。

力古冬果冰川的冰舌部位海拔仅2600余米，应该算是海拔较低的冰川了。其冰舌部位破碎严重，是我见过的冰川里少见的。冰川长期侵蚀山体致使其疏松破碎，崩塌的冰渍石在长期的挤压磨砺中成细碎的石渣，覆盖我们所见的冰川体。冰川融化形成大量的冰裂缝，纵横交错，险象环生。冰川融水携带泥沙自山顶扑下，那气势绝不比雅鲁藏布逊色，以至于疏松的山体上泥渣横溢，险境暗藏。

在我们经过的众多冰裂缝中，这个冰裂缝最让我胆战心惊。它的险一是宽二是深三是滑四是水激，泥浆般冰川融水在裂缝里激宕轰鸣，发出巨大的回声，让人联想到其下存在巨大的冰穴洞窟；冰裂缝两边的冰面闪闪发光，难以站立；哪怕你站在裂缝边，也不能看透那狰狞的裂缝下黑暗的深渊，更增添无妄的恐惧。

这是一个不能绕行的必经之处，离冰裂缝很远的地方就已经湿滑之极，让我担心一不小心便会滑倒滚下山去，或是落入冰裂缝汹涌的暗河之中，被冰川吞噬。

放下背包的奇勒和三吉跨过裂缝前来帮助我，他们在溜滑的冰川上移动也是非常艰难。可他们凭借超强的能力保持平衡并牵扶着我，一步步把我交到裂缝那边的西饶手中。花雕抓拍的这组照片，充分体现了过这冰裂缝的艰险。

兴许，有朋友们看见这组镜头又会问为什么不用绳子了。经历过大峡谷之后，我时常为向导背夫们的智慧和能力感慨。他们对大自然的敏锐判断，对自身能力的正确评估，不是任何户外人都能够真正认识和理解的。

整个大峡谷的穿越过程中，我们只用过2次绳子，一次是行程的第六天，为了翻过雅江岸边的一处20多米宽凸出的弧形石壁，一旦滑坠将直落雅江；一次是行程的第九天，为了翻越加拉白日那刀锋般陡仄的山脊，30米动力绳不够用，接上了背夫们用来捆扎竹篓物品的廉价扁绳。

十多天的大峡谷穿越让我得出这样的结论：在我们眼里艰难无比的险境，在他们看来绝大多数是可控的。而他们认为在可控的前提下，快速的通过，即最大的安全。因此，不会花费时间去做那些他们认为累赘的保护。这应该不会是谁的教诲，只能是他们在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中悟出的真理。

恰恰就是他们的做法，非常契合我曾粗浅接触过的一个攀登理念，那是新生代登山家孙斌在攀登培训时灌输给我的第一要领：“安全策略”，即怎样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更加快捷地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安全可控即刻快速通过。以冷静的思考与分析来面对自己的攀登。其“策略高于技术，技术高于装备”的理念更是要贯彻在每次的攀登过程中。

西饶们做到了，做到了现代攀登技术阐述并践行过的理论。而他们，可能从来也没听说过这样的理念，更不明白这些理念的深刻内涵。可他们却按照自己敏锐的直觉做到了，且成绩优秀。  

柳如烟

这个冰裂缝的跨越是这段冰川上升的难点，逸人因为误上绝壁导致落后我们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这会儿还没有赶到。时间不等人，太阳越来越大，照射在冰川上导致冰面融化严重，洛越和花雕只好先在小西饶和特勒巴桑等人的协助下，越过冰裂缝。